今天看到一篇新闻说多地安排秋假日期《多地宣布11月放秋假》,我不由得想起我上学时期的春假和秋假。
我的小学和初中基本贯穿了上个世纪九十年代,九二年上小学,二零零零年上高中,整个小学和初中都有春假和秋假。
身在农家,其实极不愿意放春假和秋假,那时候农村的春假和秋假完全是应对春忙和秋忙而设置的,放假了,不仅有老师留的春假作业和秋假作业,还有父母留的农忙作业。
我们那时的春假叫麦假,我老家那边 麦子 读音是 mei,所以也叫 mei假。顾名思义,麦假就是为收麦子而放的假,顺便在加上把玉米或大豆给种上。
麦假一般的在六一前后,老家那边的天气处于春末夏初之际,除了麦收,其他的活计也有不少,各种瓜果蔬菜的活也都有了。麦假的重要农活是收麦子,打麦子,种玉米。
收麦子的流程比较复杂。那会还没有收割机,割麦子要用镰刀一把一把的割到,用麦子打个麦绳,把割好的麦子整齐码放,捆成一个麦个子。麦子高度大概是1米左右,人的身高都在150以上,从麦子根茎处割刀,可想而知,割麦子时要一直弯着腰弓着背,一拢一拢的,一个麦个子一个麦个子往前啃。春末夏初之际早晚冷,那时候衣服少,一年也就那么几件衣服,早晨还穿着毛线打的毛衣, 中午热,中午的太阳就开始火辣辣的热,另外就是麦芒会让你浑身刺挠,就要换掉毛衣换成单衣;一天长时间进行这些重复动作,劳累,闷热,刺挠的感觉就会充斥着从脚底到头顶的全身各处。
种玉米是个辛苦活,也是个细碎活,需要一拢一拢的,一个坑一个坑的用锄头刨出来,浇水,放种子,盖土,如此循环,一家老小齐上阵,弯着腰,弓着背,起早贪黑的忙活,一天也高不了一亩地,特别是刚下过合适的雨,那更要趁着地况抢收抢种。
随着年龄的增长,对孩子们来说,麦假中的活是不同的。一二年级的时候,主要是看家,拾麦穗,种玉米,蒿草,跟着家里去浇菜园;三四五年级的时候活就多起来了,看菜园,看瓜地,拉车子,种玉米,拉沟子,压水浇菜园,拾麦穗,割麦子,打麦子, 整理麦跺子,平地,犁地等基本轻便的农活都要干了,上了初中就要开始干一些重体力活了,割麦子,捆麦子,整地,浇地等;
秋假差不多在中秋前后,那时夏末秋初,内容和麦假差不多,不过是收玉米,种麦子。地里的很多活也收拾的差不多了,所以秋假的内容稍微少一些,但是强度一点也不少。
很多时候对我来说麦假和秋假都是噩梦,有干不完的农活,当时我常想一定要好好读书,以求不干农活,其实后来才发现,读书以后也是牛马,而干农活反而是最爽快惬意的劳动形式。土地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,你勤快细致,土地给给你的劳动成果就丰富,你懒惰粗散,土地回报给你稀松贫瘠。历史上,正是因为这个深厚的农耕的生存方式,让中国文化里具备了吃苦耐劳,勤劳勇敢,善良朴实这样的民族特性,因为这些特性是农耕时代能够保命的基本特质。